会议记录:


  时间:2006年5月27日
  地点:海尔国际培训中心中会议室

开幕式  

  宋建武:请各位代表就位,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来。
    各位代表,早上好,今天我们在美丽的岛城青岛,在山海之间举办我们第四届全国生活服务类报刊的峰会。我们这次峰会的主题是“捕捉时机”,重点是讨论在目前整个的媒体结构、媒体变化中,我们的城市周报向何处去。大家都知道,去年以来,我们整个的报业市场,特别是我们中国的报业市场,有比较大的一个变化,就是整个增长的势头可以说是严重的降滑。我们的城市周报也受到一些影响,大家对于前景、对于未来都有一些忧心忡忡的感觉。我们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这就成为我们的一个课题。所以我们应大家的要求,举办这个论坛,我们把主题放在“捕捉时机”上,讨论一下我们的城市周报如何应对传媒的变化。
    这次会议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协助,我们今天与会的有25家单位的50多位同志,有些是老朋友,还有些是新朋友,在这儿一并欢迎大家,感谢大家支持和配合!
    因为是我们自己内部会议,我们也不想烦琐地请一些官员来,重点是我们自己探讨。我们联谊会的会长徐方同志到会,我们还有几位常务理事和常务理事单位也都到会了,《精品导报》的祁辉同志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我们的会议。我们接下来就有请我们的联谊会的会长徐方同志来做一个简短的会务报告,现在有请。
    徐方:感谢传媒所宋老师给大家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环境优美舒适的研讨会的会议地点,谢谢宋老师和传媒所的全体同学。
    联谊会办了四届年会,会议的内容越来越接近我们创办联谊会的宗旨,就是要探讨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可能有一些同志是后来加入我们联谊会的,我们把联谊会简单组织的情况给大家介绍一下。
    我们是从02年开始成立这个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召开,以后的两届年会分别在上海和香港召开。最近的一次是去年在香港,在香港的新传媒集团的支持下,我们学习了香港时尚媒体的一些关于传播时尚文化内容,以及以传播这些内容为主构造自己产品方针的一些方式,大家获益匪浅。去年的经济形势不是非常好,所以我们一起交流一下,我们的城市周报在去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生存状况。可以跟大家说的有两个会议材料,一个是在会议上PPT共享的东西,另外还在会刊中对未来城市周报发展趋势做了一点展望,希望能和同志们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做广泛的探讨。我们认为在未来的一段时期内,虽然报界形势发展会进入一个相对的平稳时期,但是这个时期可能对于我们城市周报来讲意味着巨大的生存空间,这个问题在会议上会跟大家展开充分的讨论。
    还是回到我们原来要介绍的内容,一个就是联谊会的常务理事和常务理事单位共16家,其中常务理事4家,常务理事单位12家。《渝州服务导报》、《都市晨报》、《服务超市报》、《民族时报》、《乐山广播电视报》,《丽水广播电视报》,还有一个是《北京青年报》的生活版组。
    在过去的一年里很多会员单位给联谊会提供了一些宝贵的建议,比如说希望传媒所搞一些实例的调查,把一些调查的结果给会员单位共享。还有希望常务理事单位设置的更加科学化,大家有区域的集中,能够共同讨论一些区域内相关的问题和共性的问题。我们觉得这些都是非常好的建议,在未来的工作中会考虑大家的这种要求,根据联谊会的工作的进展情况逐渐落实这样一些建议。
在新的一年,我们还希望大家和我们保持密切的联系,我们也希望联谊会能对各自的事业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联谊会的一个具体问题就是大家希望下一届年会在什么地区召开,希望我们所有的会员单位提出我们自己的想法,在会下和宋老师做一个交流。我们在来年提供的开会地点,使大家既在工作中有所收获,又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交流平台,谢谢大家。

    (合影)
   
    宋建武:咱们马上要进入我们论坛的第一部分,就是对前景与未来进行展望。现在有请我们这一节的主持人祁辉女士以及我们互动嘉宾陈瑜女士、胡和蓉女士、王伏虎先生、李皓先生、刘鹂鸣先生到台上就坐,有请各位。接下来的主持就由祁辉女士来负责了。
    祁辉:刚才宋老师说过了,说咱们联谊会已经举办了三次经营论坛会了。这三次有很多老朋友都参加过,大家都受到了很多启发,而且每次开会大家抱着很大的希望,都应该有所感有所获。今天这个论坛的题目是“捕捉时机”,应该说大家都知道去年的报纸有“冬天来临”的说法。因为我们周报选择的出版日期都是在星期四或者星期五,所以说它的风险应该说比日报要小。据我了解咱们各个城市的周报,经营额下滑的比例还是不太高的,应该说今年还是不错。但是面对网络媒体还有各种媒体竞争,大家非常关心我们的周报未来发展前景,所以我们非常渴望宋老师来给我们做一个演讲,他演讲的题目是“未来传播格局与城市周报的发展前景”,大家欢迎。
    宋建武:感谢大家参加我们今天的会议,也感谢大家拿出时间和我们一起分享关于未来,对传媒以及报业未来,特别是我们城市周报前景研究的一个成果。
    我想首先就去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跟大家沟通一下。去年有多种说法,有“冬天论”,“拐点论”等等,有很多。包括去年整个的态势到底怎么样也众说纷纭,我们对全国36家比较大的媒体集团和各地有代表性的一些媒体机构,主要是咱们报业的,包括大城市的、中等城市的和小的城市的,做过一个调查。这个调查的结果是去年平均的增长率是7.8%,就是我们报业广告平均增长率是7.8%,我们相信这个数字还是比较接近实际的。一线城市的增幅比较小是5.5%,二线城市相对还是比较高11.5%,三线城市也比较低是5.3%,这是去年的一个情况。但是去年为什么大家会感觉到非常的困难?第一是上年整体上下滑很大,我们去年的年终在武夷山召集十几个报业集团的社长和总经理开会,当时的情况比去年年底要严峻得多,当时跌幅很大。由于去年下半年,特别是九月份以后广告的回升造成去年总体上还保持了一个增长的势头。去年虽然有增加,但是跟前年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前年我们调查的结果增长率是19.8%。这是去年的一个态势。
    这里面跟我们的理论分析有吻合的地方,就是二线城市的快速增长;也有不吻合的地方,也就是三线城市,我们叫中等城市,比如地级市,这些城市的增长不是很快。这是跟我们预期有所不同的。我们分析可能主要原因一个是这些地方的媒体整体上来讲市场化程度不高,包括应对危机的这种办法和意识都不够多,也不够强。另外一个就是医疗、医药广告对这类媒体的打击尤为严重。这是我们了解的情况。
    今年的第一季度我们也做了一个抽查,整体上是增幅比较大,跟去年同比。但是这个增幅主要是在三月份,一、二月份比去年的同比要低,三月份以后开始有所回升。大概四月份是普遍情况比较好,都处于相对比较高速的增长,但是也是不均的。也有一些集团,包括在自己市场是垄断的集团,广告的实际收入是下降的。我们在我们调查的15个里面,大概下降的有3个。这是目前我们的一个态势。
    那么整体上看,2006年我们预期报业广告市场跟2005年相比会回暖,也会有一定幅度的上升,但是这个幅度大家不能期望得过高。我们预计可能会保持去年的速度,如果超过也是在10%左右,也就是增长10%左右这个规模上。这里面主要有几个基本面,一是对我们整个报业经营有影响的一些基本面。首先我们国家的居民消费,这个和我们整个国家的体制都处于一个转型期的后期。比如说过去我们的住房,从完全的福利化走向市场化,这个演进过程应该说已经基本结束,特别是在大城市。另外是过去不可能成为家庭消费品的东西——比如说汽车,已经开始在进入家庭,而且可以说在我们国家,按照我们的分析能够购买汽车的家庭在过去的几年里面基本上也都已经完成了这个购买行为。所以期望它有短期内有大规模的提升,就像我们在转型期表现出来那么巨大的消费,这种可能性按照我们的分析是不大的。所以在住房和汽车两方面不可能出现新的消费热点,电讯这个热点会热到什么程度?我们认为跟新技术更新换代的速度有很大关系。你比如说3G会不会引起电器产品市场一个比较大的上升?如果是3G表现出强有力的竞争力的话,可能我们手里的手机都面临一个更新换代的问题。所以从这方面来讲,我们传统的三大消费热点,也就是电信是不确定的,但是房地产和汽车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我们整个消费转型期的主体部分,现在应该说是转型的后期。所以未来的消费热点不会像前几年那么明显,广告经营的难度会因此会加大。为什么呢?就是大家没有着力点,没有地方去伸手,我们抓工作都有一个说法叫“抓手”,不知道往哪个地方抓,这是我们面临的一个困境。
    整体讲对中国报业的判断,包括对中国报业发展前景的判断,我的朋友吴海民同志说他很悲观,“报纸消亡论”他讲得也比较多,而且在中国他是主要的推广者之一。这个问题从引起大家注意的角度来说,应该说吴海民同志还是有贡献的,但是客观分析我们整个报业的情况,特别是中国报业的情况,我们认为没有必要过于悲观,为什么呢?我们认为有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我们中国从大的一个基本面上讲,就是中国的城市化,工业化还在进行过程中,它会使大量的农村人口进入城市。那么农村向城市生活方式的转换一个很重要的标志是什么呢?就是它会接触大众传媒,会成为我们报纸的潜在读者。所以在这一点上讲,中国报业的未来不必过于悲观,因为这个过程在中国才刚刚进入到一个高潮。按照我们90年代末受《精品购物指南》徐方同志的委托,我们研究所做过一个研究,那个研究现在看还有很多是正确的,包括对我们政策趋势的分析,包括对我们社会发展的分析。按照我们当时做的那个分析,中国的工业化应该在2020年年后基本完成,也就是它的城市化,基本上实现中国的城市化和工业化。这样来说,我们用最悲观的眼光看,在2020年之前中国的城市化,在这种大城市化背景下中国报业的增长应该说是可以期待的。因为我们也做过调查,农村人基本上不怎么看报,尤其是大众化报纸,但是一旦转成城市化的生活方式他必然看报。几年前我曾经在苏州郊区做过这个调查,在一个村子,当他是这个村子的村民的时候,他都没有读报的需要。但是当他转为城市居民以后,他的人际交往减少,而增加的是什么呢?增加了他们对大众媒体的关注,所以说他会通过报纸,通过其他的媒体手段去了解整个社会的信息。所以这是一个背景,我们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没有必要对我们中国的报业过于悲观。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就是我们整个的市场发展不均衡。在我们的主要城市报业市场已经饱和,有些甚至是恶性竞争。为什么呢?主要是有多家竞争者,这种多家竞争主要是因为我们整个的体制,使得在中心城市有隶属不同的主管部门、主办单位,这种不同的媒体系统,它们之间的竞争造成中心城市市场饱和,甚至恶性竞争。比如说我们举个例子,以报纸普及率为例,我们研究所做过一个研究,像我们这样的国家普及率达到40%左右是比较正常的,或者说是比较合理的。但是现在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北京、杭州、广州它的普及率都已经达到了70%-80%,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是比我们平均,现在我们国家平均的报纸普及率要高3倍,我们的平均普及率是不到25%,就是城乡整体算的。那么跟发达国家比,超过美国逼近日本,这样的一种普及率很显然在经济上并不合理。因为对于报纸来说,特别是大众化报纸来说,报纸发行量过大是成本过高的一个体现,它一个合理的普及率,按照美国的经验数据也应该是在40%左右。所以我们的中心城市由于多个竞争主体造成恶性市场竞争,市场饱和。那么经过这么多年市场化的发展以后,目前可以说是开始走向集中,这种集中化并不是说其他报纸就完全关门了。。这种集中化在中国的一个特殊表现就是什么呢?就是主要的都市报在市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地位。按照媒体经济学对报业的研究,什么叫绝对的优势?就是它在发行市场上的份额达到55%以上,在广告市场上的份额达到65%以上,这就是一个绝对控制的一个经验数据。这样一个数据,如果是一个媒体,一个主导的都市报在市场上达到这样的地位,可以说它的地位,假如它是经过市场竞争来得到这个地位的话,可以说它这个地位已经难以撼动,与这样的报纸进行竞争,往往就是得不偿失。这是我们的中心城市的一些情况,这种集中化的趋势在我们国家的中部地区尤其明显。沿着京广线下去,从石家庄往南到河南,然后到湖北基本上已经出现了在市场上占有绝对优势的现象。在东北地区,在西部像成都、西安等等这些广告总量相对有限的这些地方,这个集中化的趋势很明显。那么在上海、北京、杭州、南京这些城市,目前还处于激烈争夺谁是未来的主导者、主宰者的阶段。目前可以说是这样一个情况。
    另外一个不平衡表现是在我们的三线城市,它的市场开发度普遍不足,这是我们国家的一个特点。在中心城市,只要有两家以上不同体系的传媒存在,那么这个城市就必然存在恶性竞争。到了三线城市整合之后只有一家,一个体系出来的。比如我们往往在一个中等城市,只有《党报》和它的《晚报》,那么在这个市场上就会出现市场开发度普遍不足。我们也做过研究,我们在这些市场上发现报纸普及率普遍远远低于一个合理的水平。比如以40%作为一个合理的标准的话,在这些市场上大部分的报纸的普及率只有20%左右,所以空间很大。我们也曾经做过一些战略规划,包括怎么去开发这些媒体市场,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现,可以说你这个市场,当原来的占有者对它的控制不够充分的话,也就是说它的普及率远远应该低于它的水平的话,都会面临一个危机。一旦有新的媒体进入到这个市场,它会迅速的占领这个市场。我们今天的会是在山东,山东的淄博是有这么一个案例的,就是《党报》它底下办的子报,当时我们也参与它的策划。根据我们的策划,新进入的报纸可以迅速达到占优势的地位,因为它的竞争对手就是原来占有这个市场的媒体。只要稍加力度,就可以把剩下的开发出来,那么从竞争对手那儿夺得一些,这块还是能够占领市场主导地位的。事实也是按照我们的分析发展的,现在在这个市场上占主导地位的是后起之秀。竞争的结果是市场开发度明显的提高,达到了平均水平。就是这样一种情况,而且这张新兴的市场报纸迅速地占据了市场的主导地位,已经达到了我们认为的55%、65%这条生存线。所以这是我们整体的一个情况,我们国家的报业市场一方面在一部分地区激烈竞争,另一方面还有很多地方开发不足,所以再加上我们整个工业化、城市化的这种发展,在这样的背景下,对于。报业持过于悲观的态度是没有必要的。这是对于我们目前整个态势的一个分析。
    接下来我想进入我们的主题,就是谈谈对未来传媒格局的分析判断,以及在我们在这样一种传媒格局下,城市周报和整个报业的前景。对此我想谈谈我的看法。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其实已经在饭桌上跟大家交流很多了,也有一些同志可能看过我在其他地方做的演讲和根据演讲做的记录。我想可能有重复的地方,大家也就再听一遍。
    谈到未来的传媒格局,我们认为应该有两大决定性的因素。昨天在饭桌上有的同志说我主要是讲技术的决定因素,我昨天想简明扼要地说,讲得比较简单,主要是讲新技术带来的影响,但实际我上个人认为不仅仅是技术决定未来。其实是两大要素,一个是传媒技术,另外一个就是社会结构。就是说它技术上有什么样的可能,社会就会提出一个什么样的需要,这两方面的结合会对未来的传媒格局产生最大影响。从传媒技术上来讲,信息到达受众的终端越来越多,方法也越来越多。昨天我在饭桌上讲,在以信息技术为基础的传播技术的发展趋势看,可以套用大跃进的口头禅,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可以说只要你能想到的,技术专家们都可以在现代信息技术的基础上实现,这种发展是超乎我们想象的。创造一种物质不容易,但是对某种信息进行新的改造,对这种信息进行新的编排,然后使它能够传播更多的符号,使它能够代表更多的意义,这点上可以说我们的技术专家们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前些日子我有一个朋友,他是研究什么呢?他就在研究新的图像处理技术。就是怎么用更少的数据量能够还原更丰富色彩以及表现更多的图像。这些技术的发展对我们来说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们现在的传播技术其实也是在过去的基础上发展过来的,回顾以往的传播技术发展,对我们今天可以说是非常有借鉴意义的。前些日子我看了下午将会给大家做演讲的鞠宏磊博士的论文,他提到1212年美国人制定《广播法》的时候,广播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在技术上还是一个点对点的技术,他当时针对的情况是在太平洋上的船只指向大陆,向大陆某一个点传递信号,这是最开始广播的概念。他当时的《广播法》是针对这样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在现在来讲只能叫无线通信。但是很快我们的广播就变成了主流,但是又很快电视成了主流。这种技术的发展,当它脱离了对传播介质过度的依赖、可以用机器处理数据的时候,它所能够展现的丰富性可能性是无限的。就像我们知道信息可以无限复制,如何处理信息,它的想象力可以无限扩展。我们的传媒技术无非是信息处理技术加上传播技术,这两者结合起来之后就可以使我们创造出新的传播形式。但是这种形式会不会被公众所需要,这就需要研究社会结构。我个人认为对于未来中国社会结构的演变,有两大重要的趋势是我们要注意的。
    第一,就是我刚才讲到的工业化带来的整个城乡结构的变化。也就是说我们从以一个农民为主体地位的国家,逐步地变成一个城市人口占主导地位的国家。目前来讲我们国家的城市人口占的比例还比较少,全国可能平均是33%,按照国际上的标准应该达到40%以上开始算是进入到城市化。有高度城市化和相对比较低水平的城市化,高度的城市化就是全国大部分的人口都居住在城市。我们国家正在进入城市化的初级阶段,这种城市化会使大量的农民进入到城市居民的行列,使他们的信息接受习惯发生变化。进入到城市以后,我刚才讲过他们会更多地接触大众传播,对传媒产生一种需要。他在农村的时候,他的信息可以依靠口头的传播来完成,但是在城市,大家首先是不串门了,而且社区的范围扩大了,靠人际传播没办法解决他的信息需要,所以他会进入到大众传播的整个环境里面,这是一个重要的情况。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的城市居民的信息消费也表现出差异性的特点,这个主要是因为我们的社会分层越来越清晰、显著,而且我们的社会分层在固化。那么这种城市的分层越来越清晰、显著,而且在固化,这就会造成不同阶层的信息需求差异会越来越大。这样就意味着什么呢?你靠一种大众媒体满足所有人需要的这种传播模式会过时。不同的人需求的东西会表现出很大的不同,这种不同既体现在他需要的信息种类上,也体现在这些信息所包含的社会意义上。你比如说我们的下岗职工和我们叫做弱势群体的这一部分人,看着我们徐总的《精品》有不少人会很生气,尤其是看着他的“新车”版,我们处在饥寒交迫的阶段,这种感觉很不好。当然也不排斥我们贫困家庭的某个儿子或者某个女儿期望飞上枝头变凤凰,但是据我们了解,对于他们跟他们不同质的,不同消费阶层的信息是排斥的。所以这是指的不同社会阶层对信息的不同要求。还有就是城市的分层在很大程度上带有专业性的分化。城市白领的特点和普通劳动者的特点就是有各自的专业,他需要在自己的专业发展方面得到足够的信息支持,了解到足够的变化,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这样一来他会寻求一些对自己的专业发展有用的东西,还有他需要某方面的专门信息会更多一些,他自身拥有的信息的寻求能力也使他会改变被动接受传播的方式,他会主动的寻求信息。所以这样一来就会使未来整个传播格局发生大的变化。
    这种变化的核心是我们传统大众传播的颠覆,在某种意义上讲,大众传播早就了变成了现在的大众社会的发展,使得公众之间相互信息的差别逐步代替它对信息一种共同的需要。这种趋势成为主流的话,就会出现对传统的大众传播模式的一个否定之否定的过程。也就是说传大众传播模式和工业化社会相适应的这种生产方式,就是由一个信息处理终端,就像大工厂一样,集中地收集信息、处理信息,然后把信息传递出来,所有的人都使用同一个信息平台。这种方式和未来的需要、未来的传播格局,包括未来的社会结构可以说还是不相适应的。我读大学的时候,读阿尔温·托夫勒《第三次浪潮》,当时看得半懂不懂,没法想象托夫勒描绘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今天我们会看到,就是一种多节点的、互动的、多向的传播格局。它会颠覆我们大众传播单向式的基本结构。但是在另一方面大家也不用悲观,因为一个社会它所以能够维系下去,就是因为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也就是说对于基本的信息底层还是需要的,只不过这个底层和我们过去看到的底层之间会有差异。同时如何去生产这样的信息,方式也会变化,这样就给我们传统的大众媒体带来一个挑战。就是我们在未来的传媒格局里面我们怎么办?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面临的危机,可以说不是哪个技术更有替代性的问题。可能更主要的是未来的信息传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态,然后我们的传统的媒体机构在这种传播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的问题。技术的发展可以说会不断地进步,今天是主流的媒体,明天可以由于某种技术的变化变成非主流。广播在它不太长的发展历史里面就经历了这么一个过程。那么我想我们的电视和互联网也将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很不幸我们传统的大众化的报纸也将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
    可以说按照我们的分析和预测人,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接近他们最终极的传播理想,就是可以用他能够想象到的所有的接受方式,他有眼睛可以看见彩色的图像,变化的图像,流动的图像;他有耳朵可以听到声音;他识字,他要读文字。可以说我们今天正在进入到这样一个最终的梦想中去。我们现在的技术正在给大家创造这样一个条件,就是随时随地以你所喜欢的任何方式去获知信息。我想这可能是我们的一个阶段目标,就是随时随地以各种方式,通过各种感观去接受信息。
  那么这样以来,我们所需要的,或者说未来可能占据主导地位的媒体会是什么样的呢?它首先要能够移动,然后能够互动,而且是便携的,同时又是多媒体的一个终端,它将担负起未来主要的新闻信息传播的功能。我们所讲的第几媒体,其实仔细想一想它的潜台词都是它在新闻传播中所扮演的角色,并不是它在一般的信息传播中扮演的角色。比如说图书,图书当年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媒体,而且也是最重要的新闻制作媒体。我们大家知道当年的所谓“报”,其实都是书那个形态。那么它会完全被替代了吗?不会。但是它会退出社会公众普遍的信息平台,它会退出这样的一个传播结构,我们称其为“边缘化”。图书扮演的重要角色是作为文艺作品、专业知识的传播媒体。新闻信息主要的传播任务由电视和报纸担负,这是目前的形态。但是未来我想可以用我们所能想象的最理想的方式,就是刚才我描绘的,可以随时随地的用各种感观、各种手段去获知信息,同时也能发送信息,参与信息的讨论、交流的媒体样式,我想这可能是我们未来的传播结构的形态。
    这样的一个终端把主要的新闻传播功能承担起来以后,它必然成为主要的媒体,这样一来就会迫使其他的媒体作为以它主导的这种传播格局中的某种角色的扮演者。比如说我们在直观上总觉得互联网媒体多么先进,其实我个人认为这种媒体,互联网媒体它在未来可能主要会扮演搜寻、检索、汇集各种信息的平台的作用,它不会是主要的新闻传播工具。为什么呢?互联网如果没有移动通信技术作为它的支撑的话,以现在的有限的互联网,以有限的物流渠道,也就是以电缆、以光纤为基本的架构的互联网,它没办法满足你移动的需要。你总不能到处拿一个笔记本,然后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插口,这种可能性目前来讲还没有,而且再怎么讲它也不方便。互联网媒体会更多的扮演搜寻、检索这种角色。新浪最近有一些变化,包括新浪和搜狐的人事变动,其实在背后都包含有这样的背景。就是互联网作为门户网站,它实际上使用的是大众传播的这种商务模式,是靠吸引眼球,造成影响力,然后出售广告。这是一种典型大众传播的商业模式,对于互联网来讲,几年前互联网最热的时候,我曾经让一个学生写过一篇文章,就是“互联网媒体作为广告媒体的不足”。互联网媒体是受众的主导性比较强,就意味着没办法强迫他阅读,而强迫阅读和接受恰恰是大众媒体的广告发行的基本方式。现在互联网没有办法,就采取各种流氓手段,你进入这个界面之后,就始终关不掉这个广告,但是尽管它这样来操作,也没办法实现它的目标。这个东西确实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有不断的跳出,受众可以用软件屏蔽掉。所以互联网媒体作为广告媒体,是大众传播意义下的广告媒体,它始终不会是一个优质的媒体。所以它成为未来主角的可能性不会很大,而且我们现在看到从国外来看,基本上不存在像中国这么庞大的门户网站,在国外是没有的,这个我想不是偶然。互联网,门户网站在中国的阶段性成功,得益于什么呢?得益于我们的媒体政策和新闻制度。它的成功是有效地利用了我们对于一种新技术的不了解,以及对传统媒体的过度的前置。一旦传统媒体崛起,一旦传统媒体感觉到危险,那么它的商业模式就没办法维持下去。我给新浪算过一笔账,先不用讲它不能够得到各地媒体提供的新闻信息,只需要把它现在取得的方式做一个变化就足以让它崩溃。这种变化就是什么呢?把现在大家主动提供信息资料,改为它主动地向各报搜寻。现在其实各报给它的新闻信息都是主动提供的,跟它有协议,每天多少条就发过去了。那么从法律上讲,新闻信息是没有版权的,严格来讲是可以从各报的网站上去搜寻这些信息在它那儿汇集的。所以我们很多媒体讲我们版权保护,严格来讲信息版权是不受保护的,或者说不完全保护,只要不对你的内容进行实质性的修改,它就不能说它侵犯了你的版权。但是你不要给它主动提供,让它自己从你网站上找,这样它的成本就足以让新浪这样的媒体崩溃。因为全国目前总共有1700多种报纸,我指的是不包括各个学校的校报,那些不算,我们有1700多种各式各样的报纸。其中日报有800多种,地方性的日报有600多种,就这600多种报纸还不是都有网站,让它去搜寻就足以让它崩溃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内部媒体发动内部联盟,《解放日报》就在牵这个头,对这个进行收费。大家可想而知,同样是中国人做的事情,台湾也有一个例子。就是台湾张宏志先生,他曾经帮过一个《明日报》,是用风险投资做的。台湾的三大报业集团都不肯给他提供内容,他只好自己去做,就没办法维持下去。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后来靠互联网门户网站这种东西作为未来新闻传播的主流渠道,本身没有经济上的合理性和可能性。就像《解放日报》的社长李明华先生讲,他说我们平面媒体收集信息,动辄几千万的投入,然后我们大家都免费给了新浪、搜狐,我们一家几千万,那么我们几百家,那就意味着它无偿,或者它减少了多少成本?所以最开始,新浪刚刚开始做的时候,有一次我跟陈同聊过,不让你们做新闻。他说很对,如果真让他们自己做,那是会不堪重负的。自己建一个收集全国信息的信息网,光这个成本足以让新浪崩溃。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觉得把互联网,特别是互联网的门户网站作为未来媒体的出路,恐怕本身是有问题的。 (下续第2页)